第(1/3)页 管后勤的老胡一夜没睡。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电视开着,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。 老婆在卧室里喊了好几遍“几点了还不睡”,他应了一声,屁股没动。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件事。 下午江大秘那个电话,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他心里扎。 “胡主任,秦县长的宿舍安排好了吗?” 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,笑着说安排好了,三楼那间朝阳的。 江秘书嗯了一声,忽然问了一句。 “胡主任,秦县长申请宿舍,你这边的人说没有空的?” 老胡愣了一下。 “有啊,三楼那间一直空着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那是谁跟秦县长说没房的?” 老胡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他想起下午,办公室的小王跑过来跟他说,秦风卸了王水镇书记,要来申请宿舍。 他当时正看手机,头都没抬。 “不是没房了吗?跟他说没了。” 小王犹豫了一下。 “胡主任,那是副县长……”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? 好像是“副县长怎么了?又不是县委书记”。 这话他没说出来,但意思差不多。 他当时觉得,秦风没了王水镇书记,就是拔了牙的老虎,不用怕。 现在想起来,他想抽自己两巴掌。 “胡主任,秦县长是副县长,主管全县看护点。端书记亲自点的将。”江秘书的声音不重,但老胡听出来了,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。 是端木磊的意思,还是江秘书自己揣摩的? 他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自己踩到雷了。 挂了电话,他立刻给秦风打过去,道了半小时歉。 秦风没说什么,嗯了一声就挂了。 老胡心里更没底了。 不骂不闹,比骂了闹了还可怕。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,烟抽了一包,电视从新闻联播看到午夜剧场,什么都没记住。 老婆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他还坐在那儿,吓了一跳。 “你疯了?明天不上班了?” 老胡掐灭最后一根烟,站起来。 腿有点麻,他扶着沙发站了一会儿。 明天,得去秦风办公室一趟。 不带东西,就赔个不是。 人家接不接受,那是人家的事。 他去不去,是他的态度。 他拖着麻木的腿走进卧室,天快亮了。 --- 第二天一早,秦风出现在办公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