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五点三十四分。 “距离一万两千米!”俾斯麦号的射击指挥室里,枪炮长卡尔·冯·穆勒中校对着通话管吼道,“目标确认,右侧敌舰!全主炮,预备——” 舍尔站在舰桥后方的射击指挥位上,双手举着双筒望远镜。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但仪式感很重要。他能感觉到脚下舰体的振动发生了变化——八门380毫米主炮完成最后的角度微调,炮尾的击发机构已经就绪。 “开火!” “开火!” 命令同时通过电铃和喊声传达。俾斯麦号舰体中部猛地一震,四座双联装炮塔依次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橘红色火焰。炮口风暴在海面上撕开一片真空,周围的雨幕瞬间被蒸发、吹散。重达800公斤的穿甲弹撕裂空气,发出火车过隧道般的尖啸,飞向一万两千米外的目标。 炮弹飞行时间:约二十五秒。 舍尔放下望远镜,转向雷达屏幕。“准备记录落点。” “炮口闪光!右舷30度方向!” 胡德号的瞭望哨嘶声大喊。几乎同时,雷达官确认:“敌舰开火!弹道计算中——” 威尔斯利甚至没来得及下令规避。八枚德国炮弹已经划破雨幕落下。 第一轮齐射是试射。四枚落在胡德号左舷前方两百米,巨大的水柱冲上三十米高空,海水如瀑布般砸在甲板上。另外四枚远跨射,在右舷后方掀起另一排水墙。 “近失!无损伤!”损害管制中心传来报告。 “还击!”威尔斯利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目标敌领头舰,全主炮齐射!” 托维上校亲自对着通话管重复命令:“A炮塔、B炮塔、X炮塔、Y炮塔——开火!” 胡德号的第一次齐射。 八门15英寸炮同时怒吼的震动,让整艘战舰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。约翰·米勒在弹药库里感觉到脚下的钢板猛烈一跳,头顶的灯光剧烈晃动。炮塔旋转的电机声、炮弹装填的金属撞击声、发射后的排气声——所有这些噪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轰鸣。 “第二轮!快!”炮塔军官又在吼了。 第(1/3)页